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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学毕业那年,邱楠一个人来到安徽固镇,一个完全陌生的县城。习惯了活泼好动的她,将面临的是一个绝大部分时间都相对无声的世界。而曾经,这个美丽娇柔的女孩,有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儿时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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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早上九点,广播声率先打破学校的宁静。短短几分钟,87名学生就已经有序排开,跟着广播和引导员的节奏,熟练地做起了广播体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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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操场的另一端,邱楠正带着一部分不合适做操的学生晨跑。阳光灿烂、爱笑,是邱楠给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,这也帮助她在并不算长的时间里,赢得了这里孩子的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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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教学楼的外墙上,印刻着“平等 共享”四个醒目的大字。1997年3月,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特殊教育学校建校后,开始面向固镇全县招生,为聋哑、智障、自闭学生提供九年义务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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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8岁的邱楠是这所学校聋哑七、八年级的语文老师,也是班主任。在所有课程中,语文课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,为了让学生理解,她必须通过手语、绘图等方式辅助教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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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我算是第二年轻的,还有一个比我小一岁。”邱楠介绍,包含17名在编老师,学校一共有25名特教工作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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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教室内墙上的班级格言。当初,在漫长的班训征集后,“我们也是天使,我们也要飞翔”高票当选。在班主任寄语那栏,也打上了邱楠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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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儿时的邱楠,有着一个全然不同的梦想。“我从6岁开始在少儿体校习武,直到13岁。”做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,这个信念支撑着一个小姑娘刻苦学习了8年武术。图为大学的一次晚会中,邱楠表演跆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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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邱楠人生轨迹的改变,是因为母亲(右一)。在邱楠江苏老家,母亲就是一名县城的特殊教育工作者。随着年龄渐渐长大,每次看着母亲那么耐心地对待那些残疾孩子,邱楠越发敬重,以至于大学时,她直接报考了特教师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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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得益于从前的武术功底,邱楠在舞蹈课上为学生秀起了“一字马”。在国内,南京的特殊教育发展相对成熟。这里曾诞生了中国近代第一所公立特殊教育学校,而邱楠就读的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院,也是国内第一所中等特殊教育师范学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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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学时,邱楠经常参加南京残疾人志愿者协会的活动,教师资格证、手语人员翻译证也是在那时考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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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8年毕业,邱楠的母亲在网上看到学校的招聘信息,直接替女儿报了名。通过考试后,邱楠孤身一人来到安徽固镇,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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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当时学校相当偏僻,交通不便,校舍破旧,条件简陋,灰色的墙壁,还有那灰色的土地”,邱楠描述起到学校报到的场景,“大吃一惊,心也灰了一截”。直到2012年,政府又投资700多万元,眼前7000多平米的新校舍才正式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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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中午,邱楠在食堂为孩子们打饭。包括伙食费在内,学校的一切费用全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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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刚工作时,邱楠并不能像现在这样,与这些特殊学生自如相处。“背井离乡,感觉特别孤单寂寞,想家想亲人”离开的念头一次次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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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次在课堂晕倒后,学生在医务室递给邱楠的一杯热水,让她彻底决定就留在固镇,不走了。图为邱楠邱楠收藏着来自孩子们的小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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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相对于一般的学生,个性差异在这里表现更为明显。17岁的王波是八年级在读。“他属于典型的男性听障儿童代表,爱发脾气,随着年龄的增长,时常表现出一些暴力倾向。”通过手语,邱楠为王波单独辅导功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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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耿佳柔,16岁,八年级学生。“她话不多,不喜欢和同学说话,走路也总是低着头。”了解到小姑娘因为自卑想要退学后,邱楠经常给她的家长打电话,鼓励他们多关心女儿。同时,在学校创造机会让佳柔表现,不到一年,她就成为校舞蹈队主力,书法作品多次参展获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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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和其他老师一样,每周邱楠都在学校留宿值班2天。学校根据学生情况分配宿舍,达不到每个寝室都有老师看护,就鼓励听障学生照顾智障学生。听说有大同学靠恐吓室友维持秩序,邱楠索性经常到宿舍,帮助学生整理床铺,看护学生洗漱,打扫寝室卫生,一遍一遍示范。“他开始看着我做事,流露出惊讶的表情,后来主动跟着我一起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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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邱楠手工制作的小贴图教学工具,让无声的课堂涌动着生命的律动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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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经人介绍,邱楠认识了现在的爱人,并有了一个3岁的儿子。如果说这群可爱的特殊儿童,让邱楠在固镇扎了根;而儿子的降生,则让邱楠作为一个母亲,重新理解特教工作,让这份坚持发了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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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我愿意是你们的耳朵,倾听世界;我愿意是你们的舌头,妙语连连。”邱楠说这些的时候,孩子们是听不到的,他们嬉笑着模仿老师,摆起这张心形合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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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不走了”

摄影/李斌
责编/于晓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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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CFP版权图片,请勿转载】2015/09/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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