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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沉寂多年之后,时尚风潮再次打开了高档机械表的市场,手表成了身份的象征,修表这一民间手艺开始走向复兴。“现在表比以前少,但东西比以前好。”在杭州市中山路一间没挂招牌的钟表店里,王国达修过最好的表,是一块价值50多万元的伯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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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杭州市中山中路,有一间不具名的钟表店,维修各类钟表,兼卖挂钟。5平米左右的铺子,就幽藏天桥底下。店铺虽然没有名字,但劳力士、欧米茄、卡地亚这些名表都能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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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张老式修表台,摆放着一盏台灯和几件零散精致的小工具,拿起手表,戴上放大镜,一坐下来就是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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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7岁开始在庆春钟表店打工,这一干便是20年。1992年,在解放路开始了自己的单干生涯,2001年,搬到现今所在的中山中路,在楼下租了间5平米房子,继续这仿佛随他的生命延续而永存的钟表事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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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时光荏苒,岁月绕指间就又偷走了他的韶华,43年,留下的,是掌心厚重的老茧;代表的,是一个匠人的专业。每一个修表匠都有一颗匠心,当他们端起匠台上的手表时,便是这方寸世界里的艺术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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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早上9点开门,晚上8点关门。平均算下来,每天能接10单生意。王国达说,像杭州大厦、银泰里的尽是同事,不去商场是因为自己开店自由随性,如果有事出去,门一拉,就能提前打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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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三个好汉,抵不过一个烂摊,自己开店也有个奔头。关键就在于,守不守得住寂寞。传呼机流行那会儿,修表行业一度萧条。如今,手表成了身份的象征,修表这一民间手艺开始走向复兴。“现在表比以前少,但东西以前好。”拿到店里的,不乏伯爵、卡地亚、劳力士、百达翡丽、欧米茄、浪琴等各路名表。王师傅修过最好的表,是50多万的伯爵。一提到这个,王师傅就不经意地流露出作为一名出色匠人的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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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修表行业遇冷后,全国范围内的钟表维修技术培训机构几乎消失,新人入行已难找到学习技术的专业学校。“修表这行可深可浅。学俩三月会换零件算是修,学七八年能处理各种问题也是修。现在的年轻人哪有七八年的耐心去学这个?没下到功夫,只会换零件的人是没回头客的。”曹纪新说,“修表工具的投入又那么大,费时费力高投入的行业对年轻人没有吸引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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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国达的店里,偶尔也能碰上几件古董。现在店里最古老的,是一口50年代的德国赫姆勒挂钟和一块50年代的欧米茄海马机械表。“德国的赫姆勒,几年都碰不到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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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凭着精湛的手艺和对钟表事业特有的热忱,王国达修表也修出了一个响亮的名号:钟表老王。几年的老顾客都跟着他跑。老街坊,老熟人以及熟人介绍,是王国达主要的顾客群。“他搬到哪里,我们就找到哪里。”特地从拱墅区过来的陶大伯,来店里给他的英纳格手表换颗电池,“我几乎每半年来一次,王师傅比很多大商场里的更内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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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由于老王人缘很好,街坊邻居有啥事儿都喜欢找他。一早,隔壁的李大姐从菜场刚回来,让老王瞅瞅自己买的板鸭到底正不正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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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国达修着手里90年代的毛泽东纪念怀表,年近花甲的他,干起这细活,一点都不含糊。“不用拆,听声音就能知道哪里出了毛病。很多别人修不好的、修坏的,都拿来给我修。”一说起自己的手艺,嗓门都亮了不少,这是他该有的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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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修表台上的角落放着一盏酒精灯。“酒精灯用来热处理,比如,秒轮的轴断了,就要用到它。现在的酒精灯在钟表行已经很少见了,不是正宗的钟表师傅一般不会用。”说这话时,他略带沧桑的表情流露着些许俏皮,人是会老去,但留存于心中,脑中,操控在手中的技艺只会历久弥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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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国达喝着街坊拿来的绿豆粥,“我们都是老邻居了,他粥煮多了盛碗给我,我西瓜吃不了就分他半个,都是常有的事,就跟自家人一样。”平时空了就一起聊聊天,拉拉家常,毕竟,侃一侃才算是在过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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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女儿现在上高一,再过个一两年,我打算换个大点的店,收一两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,让他们有门吃饭的本事。只要他们愿意学,我就把我的手艺都教给他们。”没错,每个平凡人也都闪着光,就算你不是太阳,同样可以自带能够照亮自己和他人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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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表店里的时尚转身

摄影/王 川
责编/于晓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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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媒体转载须经央视网及作者授权】2015/07/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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